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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熟悉词语陌生化的潮流来了

        高一时的语文老师是个读书人—那种不当大学教授他可惜了,当了中学老师学生可惜了的学术型教师。曾给我们讲过一篇【论潘金莲洗浴镜头的古典艺术分析】(大概是这个名字),听得我们是云里雾里。其实呢,就是说金莲脱光了洗澡勾搭小叔子对整个作品有贼重要的作用。他读过汗牛充栋的书,所以对我们这种小P孩的幼稚文没有啥兴趣。但是,当时班长Dean的一篇作文被他大加赞赏—真的是普普通通的结构,普普通通的词语,读出来却很不一样,那种感觉就是“话绕着弯说”,老师的评语叫做—熟悉语言陌生化的典范。

        我本身文学素养就差,对语法、结构、词汇的运用都是初级阶段,所以写出的东西都贼直白。一度以我的低级水准嘲笑过某些政府公文,党八股、空洞、凑数字、瞎排列等等,还为开会睡觉的各级领导打抱不平:空对空的长篇大论,被低沉的嗓音毫无感情的念(不是朗读,朗读会让人一身鸡皮疙瘩当然就不会睡觉了),就相当于会场催眠曲啊,难道是在考验领导干部和生理瞌睡斗争的意志品质?所以看到什么痛斥会风,处分会场睡觉的报道,我就觉得“冤枉啊!”主席台上念稿子的人才应该自我反省,为啥一个严肃的会能把人深度催眠呢?

        有些跑题,其实呢,我想说的是,现在公文的创造力。即使99%的公文废话过多,但是还有1%的亮点扑闪扑闪的,考验的是群众的领悟力和智商。一些大家用烂了的俗词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带有西方化学术特征的新词汇。

        比如前一段在王府井发生的事故,通报是这样讲的:来京反映个人诉求问题。“诉求”这个词用的“西方”,我第一次听是讲述美国宪法的“马歇尔诉麦迪逊案”中“马伯利的诉求”,总之是西方法言法语。不说“要求”,不说“诉讼请求”,不说“信访事项”,而是说“诉求”,显得多有文化,显得多“全球化”,显得多有“西方民主”色彩。其实呢,这个事件用过去的平常语言讲,就是“进.京.上.访”,一个“个人诉求”回避了各级领导厌恶的“上.访”二字,让关心这个突发事件的群众不知所云。

        最新出炉的是陕西徐梗荣事件,发言人一字一顿的讲述事情经过,没说“殴打”,没说“伤害”,没说“暴力”,告诉大家,警察实施了“肉体侵害行为”--文绉绉的,软绵绵的,显得发言人稿件特有技术含量。我佩服啊,这个词语以后会经常听说,“刑讯逼供”这个词也许会就此退出历史的舞台。

        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,只要想创造。如果自己创造不出来,到西方的法学哲学经济学等著作中借用一两个贼有技术含量的词语,就能让老百姓觉得自己知识贫乏,无可奈何—当然,也会有翻译的,把“熟悉语言陌生化”的词汇再翻译成“熟悉语言通俗化”, 汉译汉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
    从士兵到团长

    我不是写影视评论,也是不是突迷,只是想说许三多给我的感动,还有【团长】中乱糟糟脏兮兮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和情节让我烦躁。猛然,电视剧中散发的那种“气质”,竟然和我的心理变化节奏如此吻合。从相信“不抛弃不放弃”到满篇充满了阳光、青春、力量、理想,到“甘当炮灰只想安逸”每个镜头都带着嘲讽、无奈、愤怒、挣扎、神经,士兵到团长的播出经历了2年,我这个过程大概用了5年--时间放大,感觉也在放大。

    时光流逝,还有2个字跟着被一点点的消磨--相信。并非我忧国忧民,我也不想拯救地球,当耳闻目睹那么多荒诞离奇的故事,愤怒的叠加就变成了绝望;并非我骄傲清高,我也不想升官发财,当那一张张嘴脸占领媒体,恶心的重复就成变成了麻木。混日子怎么了?混日子也不横行乡里,也不损人利己,即使个人的价值和时间一起流失,只要保持高智商就足够给自己安慰。是的,我有没事闲的“集体荣誉感”,我希望我能认同我的所在的集体,我想维护它的荣誉。可是--

    “普通人怎么不公布财产?”这铿锵有力的反问吓了我一跳,好有勇气的领导,不去法国镇压罢工屈才了。低智商、厚脸皮一直是某个领域的特色,一部国资法连个主体还没搞明白,把正常工作演化为部门利益,他们仅有的低智商都用在这个地方。“抱着病娃在车站遇到亲民的总理”--高智商的群众把所有的力气使在自我生存的诉求上,求特权能让他们享受到特权(用总理的关怀得到救命的机会)。我在基层,无法站得高看得远,只感觉一片白雾茫茫,就像孟烦啦,叨叨叨一肚子抱怨和牢骚把自己的那点理想包裹在痞子的皮囊内,一点点的融化,甚至就要变质。

    终于,死啦死啦出现,用一场必死无疑的战斗完成了兵痞混混们的理想救赎。我也期待,期待见到公平的因果。